凡煙小說

第 57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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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,一眾公卿貴人。

馬車在相府門口停下,外面已經有人高聲喊道:“太子殿下前來賀壽——梘”

小廝聲音高亢,那樣的聲量足以響徹相府百米,不多時就見大批官員紛紛湧至門口,跪拜迎接。

這邊,燕簫已經攜帶白芷下了馬車,鳳夙放下車簾,在車內稍坐片刻,就聽到齊天佑在車簾處輕喚她:“娘娘,殿下讓您下車。”

這時候倒是想起她來了,她還以為自己只是燕簫和白芷的跟班。不過今夜,她倒寧願自己是跟班。

生來不喜做主角,所以當她下車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時,只當自己兩眼已瞎,什麽都看不見。

但看不見,卻聽得見。

“看來傳言不假,長得果真像顧太傅。”

“依我看,雖然長得像,但比起顧太傅來,容貌卻是極為遜色,你看那刀疤……”

“哼,好姑娘出身的話,臉上又怎麽會有這麽大一塊刀疤,看著真滲人。”

“誰說不是呢?也不知道殿下怎麽會看中她?雖說長的像顧太傅,但每天晚上面對這樣一張臉,難道就不覺得害怕嗎?”

“那倒不一定,只看右邊臉,不看左臉,其實也沒那麽嚇人。”

“這叫什麽?左臉像夜叉,右臉姿容傾城,長得倒也與眾不同。”

燕清歡今日沒有車馬排場過道,隱身在人潮中,聽到一眾官家女子隱帶酸意的話語,竟然聽出樂趣來,站在一旁也不作聲。

前方有兩人在低低私語。

“其實我倒可以理解殿下為什麽要迎娶這位其貌不揚的雲妃娘娘。”

“快說來聽聽。”

“幾個月前顧太傅忽然暴斃,聽聞太子殿下傷心了很久,在燕國有誰不知殿下和顧太傅那個……”那人忽然欲言又止,遲遲沒有下音。

另一人等急了,切切追問道:“哪個?”雖然在垂詢,但聲音裏卻夾雜著不懷好意的獰笑。

“聽說顧太傅引誘自己的學生,時常流連閨房床榻,師生***傳到皇上耳中,皇上震怒,這才下令暗中處斬顧太傅。”

“我怎麽聽說,顧太傅之所以被皇上下令殺死,是因為她挖了白娘娘的雙眼,你又不是不知道顧太傅手段狠辣,聽說她這些年手上沾滿了冤魂鮮血,若不是太子庇護她,只怕她早就被朝中大臣諫言誅殺了。白娘娘嫁入東宮後,殿下時常夜宿夕顏殿,顧太傅心生妒意,女人吃起醋來,難免會作出欠缺理智的事情來,只是沒想到顧太傅會那麽狠,竟然挖掉白娘娘的雙眼,不過後來雖說她懺悔認錯,將自己的眼睛挖了還給白娘娘,但依然難逃死劫。想那白丞相位高權重,皇上就算有心放了顧太傅,只怕也要看在白丞相的面子上,處死顧太傅,要不然又怎麽能夠平息白丞相的怒氣?”

“你還別說,今日白丞相過壽,連皇上都親自前來賀壽,這是多大的殊榮……哎,寧肯惹怒皇室中人,也絕對不要招惹白家人,白家惹不起啊!”

真的……惹不起嗎?

燕清歡眸光一閃,眼底攏上了一層陰霾,似化不開的烏雲,陰沈可怖。

這時,已經有人認出了燕清歡,好像是相府管家養子許昭,再聽前面有人亂嚼舌根,出口話語極盡藐視皇家,頓時嚇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
許昭惡狠狠的壓低聲音,淬罵道:“簡直是胡言亂語,相爺就算再怎麽勞苦功高,在皇上面前也是臣下,君臣有別,你們懂什麽?”

前面那人不服氣了:“燕國上下有誰不知,白丞相在朝堂躲一下腳,連龍座都要顫一顫,什麽君臣有別,依我看……”這次,那人不待說完,就有人扯住他衣袖。

那人皺眉,臉上已有怒氣,看樣子屢次被人教訓打擾,讓他頗為不爽,但當他目光落在燕清歡身上時,忽然不吭聲了。

並不是他認出身後站著的是何人,而是那人眼神冷清,就那麽淡淡的看著他,卻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,好像有人正用手掐著他的脖子,瞬間就阻斷了他所有的呼吸。

他……是誰?這樣的霸氣和冷意,並非一般人能夠擁有匹配的。

那人倒是一個察言觀色之人,見燕清歡周圍的人對他似是極為忌憚,態度畢恭畢敬,不由猛咽一口口水,不敢再多說一句話。

倘若這人不巧剛好是哪個皇室中人,那可就慘了,他適才還說皇室中人比不上白丞相……忽然嚇出一身冷汗來,這可是砍頭的大罪。

萬不能說,萬萬不可再說!

後怕不已的還有許昭,燕國四王爺完全就是一個笑面虎,表面性情溫潤如水,私底下為人如何,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?

今日養父讓他好好招待四王爺,誰知一出門就不見四王爺的車隊,正急的一頭是汗時,終於看到了人群中的四王爺,連忙趕到他身邊,還不待松一口氣,見四王爺面色不郁,許昭不由微微探身,好奇傾聽前面都在說什麽。

好家夥,這兩個仁兄簡直是刀子嘴,可能是嫌自己活得時間太長,想早點下去見閻王爺,所以字字句句宛如刀子般,許昭聽得好比鋒芒在背。

如今,許昭偷偷瞄了一眼燕清歡,只見他玉質清貴,不笑也不怒,完全就是面無表情,到底是生氣,還是沒生氣……許昭分不清楚了。許昭壓低聲音,試探討好道:“四爺,要不要奴才把這兩人的舌頭都給割了?”

“哦?他們說錯了嗎?”燕清歡瞥了許昭一眼,話語似冷嘲:“或者說,你能割了燕國上下所有多事人的舌頭嗎?”

割得完嗎?

許昭聞言,諾諾的低下頭,不敢應聲,但低斂的目光卻透出一絲兇光,撇臉到一旁,無聲示意手下把剛才多舌之人給暗地裏做了。

許昭以為燕清歡不知道,那就姑且算他不知道吧!燕清歡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,多舌、多事之人死不足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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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都在看笑話,看鳳夙的笑話。

鳳夙想了想,有人等著看她笑話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
在她的前方,燕簫和白芷十指相扣,眷侶情深,讓人艷羨不已,反倒她呢?像個小可憐一樣緊緊跟在兩人身後,倒像隨行入府的小丫頭,哪有一絲雲妃娘娘的架勢,再加上左臉刀疤銘刻,無疑給這些看她笑話的人找到了取笑的話柄。

放眼望去,女人取笑偏多,有些是她身為顧紅妝時曾經得罪過的女人,如今倒好,完全把她當成了顧紅妝的替身,一字一句盡顯紮人本事。

再看燕簫,偏生像是沒聽到一般,自顧走他的,他長著那麽大一雙眼睛,沒看到她正被人指指點點嗎?

可能有人見燕簫無暇顧及鳳夙,越發大膽起來,言行頗為不遜,就連音量也揚高了不少。

“丟人現眼,今天是白丞相的壽筵,她來做什麽?”

“誰知道?大概這輩子沒見過什麽大場面,所以特意過來長長眼。”

“我就納悶了,我們殿下是什麽人,她是什麽人,殿下怎麽就看中她了呢?要容貌沒容貌,你看看那臉,每天面對這張臉,誰能吃的下去?見了她,還不都吐出來嗎?”

“可不是嗎?”

鳳夙原本已經跟兩人擦肩而過,聞言,腳步微滯,笑了笑,轉身又走了過來。

那些人原本正說的起興,萬萬沒想到鳳夙會突然返身,而且還是徑直來到了她們的面前,一時話語僵硬止住,楞楞看著鳳夙。

鳳夙輕撫左臉刀疤,笑的迷人:“我這張臉確實難看,不似幾位這般禍國殃民,幸虧幾位不像我,要不然自家夫君豈非又要多添幾房侍妾了。”

需知,這幾位夫人的夫君都是花心主,家中妻妾多不說,外面更是鶯鶯燕燕不知有多少,鳳夙這話可謂一下子戳中了她們的心窩。

畢竟人家是雲妃娘娘,那些女人縱使一個個氣的臉色漲紅,卻也發作不得,經過鳳夙這麽一說,很多人的視線都朝她們望了過來,所以這幾位夫人只能應酬輕笑。

那笑,別提有多虛偽。

鳳夙掃了幾人一眼,這才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本宮雖醜,好歹也是被太子親自抱著迎進了東宮,各位姐妹長的這般天香國色,想必是被夫君一路背著過府的吧?要不然……”鳳夙眼眸微瞇,聲音又低了幾分,如弦重壓:“要不然何謂如此猖狂?”

鳳夙此話不高不低,卻透出一絲凜然的霸氣來,尤其是最後一句,輕聲細語間夾雜著淬人的毒,如同利刃出鞘,寒意懾人。

偏偏,幾位夫人在鳳夙這樣隱含壓迫的眼神中卻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,別提有多窩火。

圍觀眾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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